admin 2025-0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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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望无际的戈壁沙漠,没有一丝生命迹象,坚硬的盐碱地,凸凹不平,遍布着干枯的植物,天空不见一只鸟,死一般的沉寂,充满着秘和诱惑,这就是罗布泊。
地球之耳
为揭开罗布泊的真面目,古往今来,无数探险者舍生忘死深入其中,不乏悲壮的故事,更为罗布泊披上神秘的面纱。有人称罗布泊地区是亚洲大陆上的一块“魔鬼三角区”,古丝绸之路就从中穿过,古往今来很多孤魂野鬼在此游荡,枯骨到处皆是。东晋高僧法显西行取经路过此地时,曾写到“沙河中多有恶鬼热风遇者则死,无一全者……”。许多人竟渴死在距泉水不远的地方,不可思议的事情时有发生。
1949年,从重庆飞往迪化(乌鲁木齐)的一架飞机,在鄯善县上空失踪。1958年却在罗布泊东部发现了它,机上人员全部死亡,令人不解的是,飞机本来是西北方向飞行,为什么突然改变航线飞向正南?
1950年,解放军剿匪部队一名警卫员失踪,事隔30余年后,地质队竟在远离出事地点百余公里的罗布泊南岸红柳沟中发现了他的遗体。
1990年,哈密有7人乘一辆客货小汽车去罗布泊找水晶矿,一去不返。两年后,人们在一陡坡下发现3具卧干尸。汽车距离死者30公里,其他人下落不明。
1995年夏,米兰农场职工3人乘一辆北京吉普车去罗布泊探宝而失踪。后来的探险家在距楼兰17公里处发现了其中2人的尸体,死因不明,另一人下落不明,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的汽车完好,水、汽油都不缺。
1996年6月,中国探险家余纯顺在罗布泊徒步孤身探险中失踪。当直升飞机发现他的尸体时,法医鉴定已死亡5天,原因是由于偏离原定轨迹15多公里,找不到水源,最终干渴而死。死后,人们发现他的头部朝着上海的方向。
通过新疆的朋友,我们很快联系到了两辆经过越野改装的丰田4500,在中国卫通新疆分公司顺利租到了卫星电话。两辆车上每车配备两个备胎、备用油桶、车载电台,以及其它应急装备,生活方面有帐蓬、睡袋、防潮垫、军用棉被等,并采购了5天的饮用水和食物等。
在吐鲁番,当我们将最后的补充物资塞满两个后备箱的时候,已是10月13日深夜,随后大家回房休息,当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因为明天我们将踏上罗布泊那充满神秘和诱惑的土地。
14日一大早,驱车前往罗布泊地区最北端的村镇——迪坎儿,途中经过火焰山,大家无心游玩,只是停车拍了几张照片,便匆匆上车赶路。在迪坎儿,进入罗布泊之前的最后一个加油站,将两辆车的油箱和备用油箱加满油,这里也是进入罗布泊之前最后一个有手机信号的地方,于是在此狂发一通短信,加油站座标:(北纬42°40'14.40"东经89°46'41.17")
从迪坎儿向南,便是茫茫戈壁,刚走不久,我便在车内闻到一股浓浓的汽油味,立即停车检查,发现是一只备用油桶漏油,对其重新加固密封后继续上路,但心里还是担心会有问题,于是不敢在车内吸烟。
出迪坎儿加油站60公里,右转拐下公路,进入铁矿区,此地座标:(北纬42°13'15.66"东经90°2'46.86")
由此向南有几个大型的铁矿,拉矿石的重型卡车碾压出的车辙印迹比较清晰,但小车走上去却非常颠簸,迎面而来的卡车卷起大量灰尘,严重影响视线。
到达西气东输管道,顺管道向东可以一直到上海,此地座标(北纬42°9'1.79"东经90°4'2.96")。
中午抵达梧桐铁矿,在此简单的填了填肚子,稍事休整,继续前行,从梧桐铁矿向南有两条车辙印,一条偏东南,一条向西南,为了不至于走错路,我们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蓝牙GPS,确定方位。尽管进入罗布泊湖盆的峡谷就在我们东南方,但是从卫星地图上看,向西南的那条路似乎更接近于我们的预计线路,经过简单商议,我们决定沿预先设计的线路向西南方向行驶,此地座标(北纬41°43'58.69"东经89°56'17.66")。
前行不久,突然发现前方一群野生羚羊急速横穿而过,卷起阵阵尘土,当大家都在惊呼发现野生羚羊的时候,后面的车里,不知是谁在电台里喊了一句:奔跑的羊群后面一般跟的有狼,他这一喊可好,大家一下子安静了,此后,再有羚羊经过,大家都是盯着羊群后面看。
在座标点为(北纬41°22'19.18"东经90°2'19.23")的地方,我们走错了方向,一路向东狂奔,后来感觉不对劲,只好停车,再次打开笔记本电脑,确定位置和座标,发现我们错过了向南的路口,多跑了10多公里。
重新回到错过的路口,一路向南,途中经过两处当年原子弹部队的营房,其中一处附近的小山坡上,用白色碎石堆积出来的几个大字“毛主席永远活在我们心中!”,在阳光的照射下非常醒目。这些营房早已废弃多年,多是一些残垣断壁,有部分房屋墙体结构仍然保留,墙体上的字依稀可辨,有的窗户还用土块堵着。看到这些景像,可以想像得到当年的原子弹部队在此工作和生活,条件是多么的艰苦。这里距离我国第一颗原子弹试爆的地点不到100公里。
前行不远便到了我们预计的扎营地点,绿庄碱泉,由于风力太大,无法扎帐,再加上天色尚早,于是决定继续前行,寻找合适的扎营地点。再往前走,地形突然变得狭窄起来,似乎是进入了一个小河谷,地形复杂,较窄的地方仅容一个车身通过,晃晃悠悠的通过了岈口地形,在峡谷出口处,前面的视线豁然开朗,一大片戈壁滩出现在眼前,此处风力较小,于是选择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停车、扎帐、做饭。此地座标(北纬41°9'55.61"东经90°13'5.82")。
填饱肚子,收拾停当,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对面的山坡上,一轮胶洁的明月爬上天空,给这片沉寂的大地带来了一丝光明。
这张照片是借着月色,把相机放在地方,使用慢速快门曝光15秒拍下来的。
没有电视,没有手机信号,更没有网络,实在无事可做,于是大家钻帐,入袋,睡觉,对于几个夜猫子来说,当然是无法入睡,于是,各自躺在睡袋里天南海北的一通神侃。
这时候,和我同一帐篷的华建突然冒了一句:“嘘,小声点,外面有声音”,大家的神侃嘎然而止,短暂的沉寂,正当我们都在努力分辨外面的声音到底是什么的时候,华建接着又说:“好像是脚步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他这一解释不当紧,大家的神经马上绷了起来。我们扎营的地方,虽然处于罗布泊边缘地带,但已属于是无人区,怎么可能会有人呢,难道是狼或其它不明生物,想到这,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于是下意思地拉开睡袋,把手伸向防潮垫下面,握住了那把防身用的刀,屏住了呼吸。
死一般的沉寂。。。
正想舒口气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什么东西拍打车辆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并且是连续的。此时,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握刀的手也开始冒汗,脑子却一片空白。
又是死一般的沉寂。。。
声音渐渐消失,经过漫长的等待,我们再已忍不住了,决定出帐蓬去查个究竟,于是,穿好外套,用颤抖的双手缓缓的把帐蓬拉开一条缝,一丝凉气涌了进来,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外面月光很亮,可以看到几十米远的地方,在确认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大家陆续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外面风不是很大,但很剌骨,我们在营地方圆50米范围内多次探查,未发现任何可疑东西,这时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或许是想一探究竟,也或许是想让恐惧来的更猛烈些,我和华建意然脑子一热,决定要借着月光去爬对面的一座山,此时已是深夜11点半,隔壁帐蓬的四哥似乎没有这份激情,一弯腰钻到帐蓬里去了,然后扔下一句话:两个神经病。
我俩去意已决,于是带上手持GPS,手电,刀,矿泉水,互相壮了壮胆,便向着远处的山头走去。跨过附近一条干涸的河谷,很快就到了山脚下,刚刚向上爬了几步,感觉风力骤然加大,站立不稳,继续向上,坡度变陡,呼呼的风声中似乎夹杂着一种异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快到山顶了,坡度变得更陡,攀爬困难,在月光下,能见度不高,无法判断山顶的情况,看着脚下黑糊糊的山谷,让人毛骨悚然,由于无法战胜内心的恐惧,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决定不再冒险,原路下撤。跌跌撞撞回到山脚下,然后一路狂奔,跨过河谷,到达营地。
从半山腰俯瞰营地,远处的营地只是一个黑点,这是相机慢速快门曝光15秒拍下来的,肉眼是看不到的。
重新钻回到帐蓬,带着满脑子的恐惧和胡思乱想,彻夜难眠。昏昏沉沉熬过了一个晚上,天刚亮就爬了起来,为了给昨天晚上那个奇怪的声音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又在营地周边再次探查,甚至于趴在地上一个石头一个石头的翻看,似乎想找到狼经过的踪迹,结果可想而知,我们一无所获。所以,目前合理的解释还是风的原因,我们扎营的地方,风力虽不大,但风向很乱,毫不夸张的说,站在那里,短短几分钟之内可以感觉到四个方向的来风。另外,我们在车轮旁边发现了昨晚扎营时扔掉的一个小纸盒,也有可能是这个小纸盒在乱风的作用下,在碎石上飘来飘去,甚至于撞在车上发出的声音。
哎,不管怎么说,狼也好,盒子也罢,一晚上总算平安的过来了,现在太阳升起来了,今天我们还有很远的路要赶,得抓紧时间做饭,填饱肚子要紧。
睡眼朦胧的四哥,据他说,昨晚他是一手握刀,一手握手电,就这么熬过来的,呵呵。
吃完早饭,把生活垃圾装袋,各种装备装车,收拾停当,继续赶路,下一个目的地:龙城雅丹。
一路绝尘
继续前行,进入了一段大峡谷,这里应该是以前的一个河道。两边的山是黑色的,河道中,个别土质松软的地方比较容易陷车,有些地方还有水,但都是盐碱水,这种水对车辆腐蚀较严重,建议通过这一路段后,对车辆做一次清扫,去掉粘在车上的那些盐碱水和泥。
过了黑山口,便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从GPS上看,龙城雅丹已近在咫尺。
薄薄的一层碎石下面是软沙,人走上去没问题,但车辆经过,会压出一道很深的车辙印,有陷车的可能。
龙城雅丹群远眺
壮观的龙城雅丹,此地座标(北纬40°48'58.09"东经90°13'40.70")
穿行于雅丹之间
雅丹徒步
登上雅丹
大力士,呵呵
在龙城雅丹我们发现了多处指示方向的路标,有些路标下面还放有未开启的矿泉水瓶,可能是一些好心人留给后人应急用的,这是在雅丹顶上发现的一处路标。
出龙城雅丹20公里,就到了楼兰文物保护站,这里常年有两人驻守,看护这一带的楼兰遗址群,他们的给养定期从若羌县运来,因此,生活条件比较艰苦,由于楼兰古城不在我们这次的计划当中,所以,在此简单登记了车牌号后,随即放行,此地座标(北纬40°40'58.06"东经90°11'39.76")。
出保护站向东南方向20公里,就到了余纯顺墓,此地座标(北纬40°33'52.80"东经90°19'4.49")。
中间的两根黄瓜是我们摆上去的
1996年6月上海探险家余纯顺迷失方向步行到此,因干渴全身衰竭而死亡。他死时距自己亲手填埋的水和食品供给地点仅2公里。离开余纯顺墓,就直奔罗布泊湖心,从余纯顺墓到湖心全程“高速”,呵呵,这里所说的高速是指时速可以达到60公里以上,这也许是罗布泊里时速最高的路段了。
到达罗布泊湖心,这里是穿越罗布泊必到之地,也是重要标志之一,此地座标(北纬40°25'36.20"东经90°18'36.03")。
在湖心午餐后,继续前往下一个目标,也是今天的扎营地点:钾盐矿。
在座标点为(北纬40°2'32.77"东经90°14'45.34")的地方是罗布泊里面一个重要的十字路口,由此折返向东北方向50公里,就可到达中国最大钾盐矿,也就是罗布泊镇。
快要到达钾盐矿的时候,天上的云彩也多了起来,远处一条横线直直地浮在地平线上,那可能就是钾盐矿的大坝了。此地的地貌特征也有了较大的变化,大块大块坚硬的盐碱壳干涸、断裂,从地表翻了起来,像是被砸碎的大理石板,向上翘着,看上去触目惊心。
到了大坝脚下,华建第一个向大坝上冲去,随后坝顶上传来一声振天动地的呐喊:“我的上帝呀。。。”
待我们几个爬上大坝,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振惊了,大壮观了,这哪是什么钾盐矿,这简直就是大海呀。
站在大坝上一眼望去,左右两重天,连天上的云彩也是左边多,右边少。钾盐的大面积开发,使得罗布泊的气候发生了局部变化,据说钾盐矿附近的降水量较以前明显增加,这主要是钾盐矿的水分大量蒸发到空气中所造成的,此地座标(北纬40°22'8.83"东经90°43'16.82")。
天上成群的飞鸟,罗布泊里可能只有这个地方才能看到鸟了
在大坝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的罗布泊镇,罗布泊镇是2002年经自治区gov-ern-ment批准设立的,主要服务于钾盐的开发,它即是全国最大的镇,又是全国最小的镇,说它最大是因为他的面积几乎相当于台湾和海南面积的总和,说它最小是因为它的在册人口数量为零,都是流动人口。
领略了钾盐矿的壮美,太阳已经到了地平线上,这时候,大家才感觉到已经饥肠辘辘了。
晚饭后,我们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确定第二天树立地球之耳标志物的具体地点。
设立这么一个标志物,最早是由华建提出来的,在他的建议下,我们一拍即合,在乌鲁木齐,出发前往罗布泊之前,我们就已经把设立地球之耳标志物做为了这次罗布泊之行的重要任务之一。
在罗布泊湖心,有一个重要标志物,就是湖心纪念碑,这里,已经成为穿越罗布泊的必到之地,而湖心碑到底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罗布泊湖心,却无人考证,也无从考证。那么,地球之耳的中心在哪里呢?我们通过对互联网上地球之耳有关资料的检索后,并未发现此类相关信息,因此,明天,树立地球之耳的标志,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同寻常。
在笔记本电脑上,通过对大耳朵卫星地图的反复推敲和论证,我们最终确定了树立标志的座标点,并将其输入到GPS手持机内。明天,它将引导我们到达地球之耳的中心。
已确定的座标点在大耳朵里的具体位置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忽然想起来,车上还有一瓶92年的雪莲大曲,那是乌鲁木齐的朋友临行时送给我们的,哈哈,此时不喝,还待何时。
借着酒精的作用,今晚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大坝上拍日出
静候日出
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
喷薄而出
短短几分钟时间,就跃出了地平线
吃过早饭,我们便向着下一个重要的目标——地球之耳的中心出发。
再次回望壮观的钾盐矿
当我上车以后,从口袋里拿出GPS手持机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它竟然是开着机的,电量指示狂闪,电池几乎耗尽,我晕,什么时间碰住开机键了都不知道,越是关键时刻,越掉链子,没有它,我们如何能徒步走到地球之耳的中心,哎,啥也不说了,立即接上车载电源充电,能充多少是多少吧。坐在车上,一路向着地球之耳的中心驶去,看着车外坚硬的盐碱地面,心里还在回顾着昨天晚上讨论地球之耳的事情。
那么,昨天晚上,我们是如何确立地球之耳中心座标点的呢,请看下面这张卫星地图
在这张图上,中间红色的圆点就是我们确立的地球之耳中心,原因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考虑:
1、如果把大耳朵的形状用一个矩形框起来,圆点处于这个矩形的正中心;
2、在大耳朵构造的中间地带,有一个椭圆形的漩涡,圆点同时也处于这个漩涡的中心;
3、这一带的地貌特征最特殊,比湖心更恐怖,最能反映罗布泊干涸后触目惊心的景象;
4、从大十字到钾盐矿的路,距离圆点最近的地方只有2公里,也就是说下车后,只需要徒步很近的路程即可到达(这2公里汽车根本无法行驶),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在大耳朵中心地带,四周能看到的只有地平线,没有任何的标志物,如果距离太远的话,徒步进去很容易迷失方向。另外,这一带地面构造复杂,坚硬的盐碱壳向上翘起,尖牙利齿,非常危险,徒步难度较大,距离太远的话,耗时太长,体力消耗也大,返程困难。
鉴于以上几点原因,我们把地球之耳中心的座标锁定在(东经90度33分29.15秒,北纬40度14分2.06秒)的位置,停车点座标定于(东经90度32分14.72秒,北纬40度14分34.02秒)。从钾盐矿丁字路口向西南方向20.96公里就到了我们预计的停车地点,下车后,我们重新检查了一遍随身装备,核对电台频率,确认卫星电话工作正常,然后留两人在车上守电台,我、华建、四哥三人拿着不到一半电量的GPS手持机艰难的向着远处的地平线走去。
从下车点向地球之耳中心的方向望去,茫茫一片,方向感顿失。
出发
刚出发不久,四哥体力不支,渐渐落队,我在对讲机里告诉他:能走多少就走多少,实在走不动,就原地等候,保持联络。
现在,只剩下我和华建二人向地球之耳的中心走去,远处的越野车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孤独和恐惧也随之而来。
茫茫大地,地球之耳的中心,你在哪里
在行进的过程当中,为了节省GPS电量,我将GPS设置于只记录规迹的模式,没有处于导航状态,因此,我们只有走一段路以后,才能打开一次,确认一下线路是否正确,然后马上就得关闭导航功能,大部分时间是靠太阳和指南针辨别方向,天空云层很厚,太阳时有时无,因此,中间曾一度向南偏离方向。
现在我总算明白,在罗布泊,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迷路了。
一路上,地貌特征发生着不断变化,让我们来细看一下:
在下面这两张图上,走的时候,脚要踩到接缝处,不能踩到中间较薄的地方,中间部分下面是空的,很容易塌陷,如果鞋帮低的话,一旦塌陷,尖利的盐碱壳可以轻易划破袜子,刺伤脚踝。
在下面这两张图上,上面一层较薄的盐碱壳已逐渐消失,露出了下面洁白的钾盐结晶,大面积这样的地貌在卫星地图上就显示出较亮的白色。
卫星地图局部特写,注意黑白相间的光谱特征
经过近一个半小时的艰难跋涉,我们两个克服了迷路、恐惧、劳累,终于抵达预计的座标点,这里没有任何的标志,更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和人类的足迹,只有GPS上的座标数据显示,这里就是地球之耳的中心。
在我们所处的地方,地面上有些盐碱壳已经松动,我们决定就地取材,就用这些盐碱块堆积出来一个标志。说干就干,脱去外套,带上早已准备好的手套,开始树立地球之耳中心的标志点。
干的热火朝天
大功告成,呵呵
自已的杰作,当然少不了的是要合影留念了,这里准确的座标是(东经90°33'29.148"北纬40°14'2.064")
树立这么一个标志,其实我们最终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请爱护我们的地球。
我们必须正视这样一个现实:据有关部门统计,全国水土流失面积扩大已达367万平方公里,并以每年1万平方公里的速度在增加;全国荒漠化土地面积已达262万平方公里,继续以每年2400多平方公里的速度扩展。目前,我国沙化土地的面积为168.9万平方公里,占国土面积的17.6%,如果不加以保护,长此下去,可能还会出现第二个罗布泊。
也许有些人看到上面的数字,会不以为然,但是,我相信每一个来到地球之耳中心的人,都会被这里的景象所震惊,都会清醒的认识到:没有水,地球将会是怎样一个恐怖的景象。
我们希望有更多的探险者或旅游者能够走到地球之耳的中心,用我们自己的力量把这个标志点加高、加大,使其更加醒目,让更多的人加入到保护地球的队伍中来。
罗布泊最缺的就是水,临走时别忘了把你随身携带的饮用水倒上去一些,你会很心疼哦。
好了,时间不早了,该返程了,当我们环顾四周,寻找回去的路的时候,竟然被吓了一跳,在四周不同方向的地平线上出现了多个小黑点,来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到,现在已分不清哪个小黑点是我们的越野车了,天空也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不见太阳,GPS电量告警,没有办法,现在只有依靠指南针了,进来的时候,只顾轻装了,连望远镜都没有拿,看来准备还是不够充分呀。
在指南针的帮助下,我们找到了西北方向,在那里的地平线上确实有个小黑点,那可能就是我们的越野车了,于是收拾东西,恋恋不舍的离开地球之耳的中心,往西北方向返回。
再见了,地球之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