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min 2025-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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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半年总结撞上学校毕业晚会,职场老油条郑子君在责任与暧昧之间走钢丝。汪凤颜眼波流转着,风中飘来一朵雨做的云
“主任,您找我?”
欧胜推开门,带着一丝惯有的圆滑笑容,在郑子君宽大的办公桌对面坐下。午后的阳光斜穿过百叶窗,在他略显油滑的脸上投下明暗条纹。
“嗯,坐。”郑子君放下手中温热的茶杯,陶瓷杯底轻磕桌面,发出清脆的回响。他身体向后,黑框眼镜滑下鼻梁,目光越过镜框上缘审视着欧胜。“都6月21号了,今年公司的半年总结,你来操刀。有什么问题?”
欧胜那双精明的细眼睛飞快地眨了几下,显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主任,这么重要的担子压给我?我这资历浅,怕……撑不起场面啊!”他在心里迅速盘算:这老狐狸,又想当甩手掌柜了?面上却堆满诚恳。
“啧!”郑子君右手忽地扬起,在空中划了个短促有力的弧线,“什么撑不撑得起!这是组织信任!是给你压担子、长本事的机会!”他站起身,踱到窗边,背光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年轻人,不放手干,怎么知道深浅?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我呢,最近……分身乏术,你就多辛苦辛苦。”那“辛苦”二字,说得格外语重心长。
“辛苦是应该的!就是……”欧胜身子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讨教的意味,“主任您得指点个方向?这架构,这立意,从哪儿落笔?”他眼角余光飞快地扫了眼门口,脖子像乌龟般伸长,凑近郑子君,脸上换上促狭的笑容,两颗眼珠滴溜溜转得飞快,“不过话说回来,主任,这次这位……真不错!水灵!怪不得,兄弟们几次都叫不动,原来在忙‘正事’呢!”他刻意加重了“正事”二字。
“啪!”郑子君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欧胜后脑勺上,力道带着几分警告。“臭小子!这张嘴不想要了?需不需要我帮你缝上?”他心里“咯噔”一下,欧胜这张破嘴,可别把他那份兼职的事抖出去。至于汪凤颜……他倒没那么紧张,毕竟关系要是理顺了,早晚也得公开。
欧胜夸张地缩回脖子,揉着脑袋叫唤:“哎哟,主任您还动武啊!”眼珠一转,立刻捕捉到郑子君不经意间那句“兄弟”,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得嘞,大哥!您放一百个心!兄弟我嘴上有把门的!先撤了!”他一步三晃地溜出门去,哼唱着,“抱一抱那个抱一抱,抱着我的妹妹上花轿……”音调都跑到裤裆去了。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桌上茶杯升腾着袅袅的热气。他摘下眼镜,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下午四点,郑子君在学校办公室出现时,屋里已坐了几个人:口齿伶俐的秦莉、大嗓门的杜军阳、总是轻声细语的陆小菲,还有反应慢半拍的彭兴发。唯独不见汪凤颜的身影。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和旧教案特有的混合气味。
“哟,郑主任!最近可是学校常驻大使了?”彭兴发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慢悠悠地开口。
“老彭,你这眼神儿是真不行了?”杜军阳一巴掌拍在彭兴发背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捏着嗓子,荒腔走板地唱起来:“九妹,九妹,可爱的妹妹”那调子七歪八扭,直往地板钻。
秦莉爆发出一阵爽朗大笑,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郑子君心头微凛,面上却绷得一本正经:“我不来,你们抱怨我不接地气;我来了,你们又在这儿开染坊!还有十天就是毕业典礼和晚会,秦校长上次的部署都忘脑后了?都抓紧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目光扫过众人。
陆小菲放下手中的笔,操着柔和的普通话,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主任,说实话,我真挺佩服您的。两边跑,两头顾,这精力怎么分配过来的?”她微微歪着头,像在探究一个有趣的谜题。
杜军阳立刻找到接茬的机会,“嘿!两个单位能难倒我们郑主任?人家可不是一般人!精力充沛着呢!对吧?还得匀出功夫应付……那啥呢!”他挤眉弄眼,话里有话。
郑子君的心猛地一沉,目光如鹰隼般锁住杜军阳,眼神陡然锐利:“杜老师!说话注意点分寸!”刚才还喧闹的空气瞬间凝固,笑声戛然而止,像被无形的剪刀剪断。杜军阳显然也意识到失言,想起汪凤颜可能随时进来,脸上立刻堆起讪笑,连连摆手:“玩笑!纯粹开玩笑!主任您别往心里去……”
郑子君深吸一口气,压下不快,把话题拽回正轨:“秦老师,你和杜老师负责的DVD、音响、话筒,落实了吗?”他转向秦莉。
“嗯……”秦莉翻着记录本,“DVD和话筒,杜老师都调试换新了。音箱是去年的,测试过效果还行。电视换了台新的,长虹42吋大屏,高清的。”
郑子君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今天晚饭后,再整体调试一遍,确保万无一失。杜老师,通知有表演任务的老师,抓紧排练。总不能让学生娃子们把咱比下去,那就太难看了。”他特意顿了顿,“尤其是独唱节目,更要用心。”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汪凤颜报上来的歌名——《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傍晚,食堂弥漫着饭菜的油腻气味。郑子君走进门,一眼看见汪凤颜独自坐在靠窗的角落吃饭,夕阳的金辉为她侧影镀上柔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她嘴角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低下头,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的米粒。
当郑子君把饭盒递进打饭窗口时,他敏锐地察觉到打饭阿姨——秦校长的母亲脸色有些不对。她眉头紧锁,动作比平时迟缓,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
“向阿姨,您脸色不太好,没事吧?”郑子君语气透着关切。
“唉,老喽,老毛病又犯了,腰疼……”向阿姨叹息着,舀菜的手有些颤抖。
“够了够了,阿姨,太多了吃不完。”郑子君连忙说,“腰疼可不是小事,去医院看看吧?”
“不碍事的,下个学期……就歇了。”向阿姨摇摇头,浑浊的眼中带着恳切,“郑老师啊,秦校长那边忙得脚不沾地,学校的事,辛苦你了……”
“向阿姨,您放心,我会尽力的。”郑子君回答道。
他端着饭盒转身,脚步自然地走向汪凤颜的方向。刚在她对面站定,还未坐下,汪凤颜便像早有默契般轻声招呼:“坐呀。”声音柔得像羽毛拂过。郑子君敏锐地捕捉到向阿姨投来的、带着复杂深意的目光,正落在他和汪凤颜之间。他脚步一顿,“晚饭后到大会议室,我要听《风中有朵雨做的云》。”汪凤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筷子在碗里漫无目的地戳着,留下一小片狼藉。
郑子君在办公室坐着。直到大会议室方向传来“喂……喂……”的试音声,夹杂着杜军阳粗声粗气的清嗓声,他才走到陆小菲的办公桌前,微微俯身,对着镜子,用右手食指小心地梳理了一下额前垂落的几缕发丝,然后定了定神,朝大会议室走去。
汪凤颜和陆小菲也已经到了。崭新的42吋长虹电视屏幕泛着幽蓝的光,DVD播放器亮着指示灯。空气里有股新电器的塑料味。
“主任来了!”陆小菲笑着打招呼。
郑子君点点头,目光投向那台大电视。他踱步过去,在屏幕前走了两个来回,液晶屏映出他模糊的身影。他退到离屏幕五六米的位置站定,满意地点点头:“效果确实好,大屏就是不一样。”他转向杜军阳,语气轻松地开了个玩笑:“以后你们谁结婚,就买这个,气派!”
杜军阳嘿嘿一笑:“主任,我现在愁的不是买多大电视,是愁有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看这电视!”他瞟了一眼旁边的汪凤颜,想到中午的教训,把到嘴边的玩笑又咽了回去,改口道:“陆老师应该快了吧?”
陆小菲连连摆手,脸微微泛红:“哎呀,杜老师,别拿我开涮!我们哪买得起!汪老师这么年轻漂亮,以后肯定没问题!”她笑着把话题引向汪凤颜。
汪凤颜下意识地抬眼看向郑子君,正撞上他也望过来的目光。晚霞般的红晕瞬间飞上她的双颊,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郑子君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立刻转向正题:“设备到位了,关键看人。你们都得打起精神来,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练!说说,都准备了什么节目?”他装作不知,目光却若有若无地飘向汪凤颜。
杜军阳抢先道:“我自编自导了一个单人小品,带点相声包袱,用不上这些大家伙。汪老师是独唱,孟庭苇的《风中有朵雨做的云》。陆老师也是独唱,《泰坦尼克》那个,《我心永恒》。”
陆小菲拿起话筒,递给郑子君,语气带着几分俏皮:“郑主任,您肯定唱得好,先给我们打个样,带个头嘛!”汪凤颜立刻接腔,声音清亮:“对呀主任,您先唱一个!”她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郑子君没接话筒,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我唱歌啊……”他故意拖长了调子,“一般人是没机会听的。真要说水平嘛,‘好听’二字都不够形容。”
“哦?”陆小菲好奇地追问,“那得用什么词儿啊主任?‘非常好听’?”
汪凤颜也抿嘴笑望着他。
郑子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吐出答案:“得加一个字,‘难’!‘好难听’!”说完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陆小菲和汪凤颜笑得前仰后合,杜军阳也咧开了嘴。空气中尴尬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在郑子君的示意下,陆小菲先开始。她握着话筒站到屏幕前,略显拘谨。《MyHeartWillGoOn》的前奏缓缓流淌而出。她深吸一口气,歌声响起:
“Everynightinmydreams,Iseeyou,Ifeelyou……”
陆小菲的声音清澈柔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的肢体依然有些僵硬,像一株努力向阳却找不到方向的小花,但这无损于歌声的动人。当她唱到“Near,far,whereveryouare,Ibelievethattheheartdoesgoon……”时,情感真挚动人。
一曲终了,郑子君、汪凤颜、杜军阳都报以热烈的掌声。陆小菲放下话筒,走到郑子君面前,略带嗔怪地白了杜军阳一眼,然后对郑子君说:“主任,你们先练着,我家里还有点急事,得先走了,失陪啊。”语气带着歉意。
汪凤颜急忙拉住她的手:“陆老师,你不能走啊,我一个人在这儿……多不好意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陆小菲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汪老师,真抱歉,今天确实有事。你好好练,主任在这儿指导呢,我看好你哦!”她朝汪凤颜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又对郑子君点点头,匆匆离去。
杜军阳见状,也摸着后脑勺,讪讪地说:“那个……主任,汪老师,我也想起来还有点……材料没弄完,我也先撤了哈!”他几乎是跟着陆小菲的脚后跟溜出了门。
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半空中的电风扇“哗哗哗”的转动,声音格外清晰。汪凤颜不自在地捏了捏衣角。
“主任……”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羞怯和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我开始了?您……可别笑话我!”她抬起眼看他,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
“放轻松点,”郑子君的声音温和下来,坐在离她稍远的椅子上,“胆子放大,唱出来。问题暴露了才好改。我唱歌不行,但耳朵还是灵光的。”
汪凤颜左手拿起话筒,半蹲下去换碟片,随着弯腰的动作,一小截纤细紧实的腰肢从轻薄的雪纺衫下摆露了出来,肌肤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白皙细腻,与脸上淡淡的红晕形成微妙反差。包裹在及膝裙里的臀部线条流畅,虽欠丰满圆润,却透着一股青春独特的柔韧。郑子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那片肌肤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汪凤颜站起身,走到左侧,侧身对着郑子君,双脚摆了一个略显生疏的丁字步。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汪凤颜的歌声响起,带着她特有的软糯口音,普通话里夹着一丝抹不掉的乡音韵味。她的右半边脸颊飞红,长长的睫毛低垂,透着一股少女般的羞怯和矜持。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也许是紧张,她的右腿不自觉地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抖动。
第一段唱下来,有几处气息不稳,调子也微微跑偏。最明显的是那个“云”字,被她习惯性地带成了“银”的音。
一曲终了,汪凤颜小跑到郑子君面前,话筒还捏在手里。她微微撅起嘴,眉头蹙起,像个等待评判、害怕不及格的孩子:“哎呀!主任,难听死了!我自己都听不下去了!您快教教我,这可怎么办呀?”她甩了甩头,几缕发丝拂过白皙的脖颈。
郑子君看着她近在咫尺、带着懊恼和期待的脸庞,舒展了眉头,故意做出一个惊讶又欣赏的表情:“汪老师,说实话,你唱得已经很好了!”看到她眼中亮起希望的光,他话锋一转,认真地竖起手指,“不过呢,如果能把这四个地方调整一下,那就堪称完美了!”
“哪四点?您快说!”汪凤颜急切地追问,身体又向前凑近了一点,发间一缕淡淡的清香。
“第一,”郑子君目光专注地看着她,“不看歌词屏幕,完全正面朝向观众。这就要求你把歌词像刻在心里一样熟。眼神的交流很重要。”
汪凤颜认真点头。
“第二,”他继续说,“面部表情要生动,要带上自然的微笑。声情并茂,仅仅声音好不够,表演是全方位的。你正面对观众,评委和观众才能接收到你的情感。手的动作、身体的律动都可以自然带出来。”
汪凤颜低头看了看自己僵直的手,若有所思。
“第三,”郑子君站起身来,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踱了两步,“可以在舞台上适当、大方地走动,不要只钉在一个地方。关键节点上,一个自然而然的肢体语言,或者一个投向观众的眼神,都能拉近距离,形成互动。”
他停下脚步,回到她面前,目光温和而坚定:“最后,就是那个小小的‘银’(云)字。一定要克服这个发音习惯,把字头咬准,归音到位。一定要念成‘云’。”他笑了笑,“我这都是纸上谈兵,班门弄斧,不一定全对,你参考着练。”
汪凤颜听完,肩膀似乎垮了一点,眉头蹙得更紧,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沮丧:“这么多要改……感觉好难啊主任。我……我都没信心了。”她抬眼看他,眼神像蒙了一层水汽的琉璃。
“别泄气!”郑子君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鼓舞,“十天时间,足够了!你现在的基础比别人强多了。相信我,按这个路子练几天,效果绝对不一样。”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来,再唱一遍。记住第一点,忘掉屏幕,看着我唱。”
音乐再次响起。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
这一次,汪凤颜努力转过身,正面朝向郑子君。夕阳的余晖像熔化的金子,透过窗户斜射进来,温柔地铺洒在她的侧脸、肩膀和发梢上。郑子君的目光在她专注的眉眼和屏幕上孟庭苇清冷的影像之间移动。光线在她年轻的脸庞上跳跃,仿佛一朵带着露珠的玫瑰在暮色中悄然绽放。她的声音依然带着乡音的软糯,但那份试图克服困难、全情投入的认真劲儿,却让那歌声有了某种独特的、打动人心的力量。
她唱了三遍。每一次,郑子君都仔细听着,在她唱完一段后,适时地指出细微的进步和仍需注意的地方。时间在歌声中悄然流逝,窗外天色慢慢暗沉下来,学生们要晚自习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郑子君抬手看了看表,温和说道,“嗓子需要休息,明天再练。记住今天的感觉。你也累了,回去洗个澡,好好放松休息。”
因为持续练唱,汪凤颜两颊绯红,额角渗出细小的汗珠。她望着郑子君,眼中交织着疲惫、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主任,”她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试探,“您……晚上还有别的事吗?”
郑子君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怎么了?”
汪凤颜嘴角忽然弯起一个俏皮的、带着点狡黠的笑,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您……不用回去陪您老婆吗?”声音压得很低,像一阵微风吹过。
郑子君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一阵爽朗又略带自嘲的大笑:“哈哈哈!那个呀,早就……一拍两散了。”他回答得异常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带着一种淡然和坚定。
“哦……”汪凤颜轻轻应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再抬起时,眼中闪烁着大胆而明快的光芒,“那……楼顶很凉快,我们上去坐坐?”她的声音像呢喃,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郑子君望着她眼中跳跃的星光,心头漾开一片微澜。“好啊。”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应允。
“那……我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您等我一下?”汪凤颜的声音轻快起来。
“嗯,三十分钟后我去你房间找你。”郑子君点头,看着她的身影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消失在会议室门口。
学校顶楼的天台,白天积蓄的热气还未完全散去,但夜风已带着丝丝凉爽。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展开一片浮动的星河。一轮半满的月亮悬在深蓝色的鹅绒夜幕上,清辉如洗,洒在并排坐在水泥护栏边的两人身上。
汪凤颜微微仰着头,凝望着那弯新月,晚风吹拂着她半干的发丝,洗发水的清香和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混合在一起,悄然弥漫。她侧过脸,月光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淌,声音很轻,怕惊扰了这静谧:“主任,”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您说……这月亮,还要多久……才能圆呢?”声音里带着少女的憧憬和渴望。
郑子君侧身,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倒影。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坚定而温柔地,将她放在膝上的一双微凉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宽厚、温热的掌中。那双手比他想象的更柔软,带着微微的凉意,却传递着一种奇异的信任。掌心的温度瞬间交融,汪凤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却没有抽回。郑子君感受着这份柔软的微凉在掌心慢慢变得温暖,他清晰地意识到,飘浮这么多年的心,应该有一个归宿了。
他握紧那双手,声音低沉,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融进带着凉意的晚风里:“快了……很快,就会圆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