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租房平台> 正文

“小鸡窝”落下三叉戟,83年中国民航6501航班5.5劫机事件-空中篇

admin 2025-09-07 28

参考资料:求实出版社,《建国后二十桩重大反XX案件纪实》P54~P74页

此事牵扯面广,因此本厂长将分几段细细叙述——

中国民航标志

中国民航的三叉戟2E客机

1983年5月5日10时47分,一架隶属于中国民航沈阳管理局第十飞行大队的英制霍克·西德利“三叉戟2E”型客机从沈阳东塔机场起飞,该机执飞的是从沈阳东塔机场飞往上海虹桥机场的CA6501航班,飞机民航注册编号B-296,是1975年12月中国进出口机械公司向英国霍克·西德利公司购买15架“三叉戟2E”客机中的第14架,1977年8月交付给民航沈阳管理局执管,至事发时机龄不到6年,是一架半新机。机上一共有9名机组成员和96名乘客(其中3名日本籍乘客),当班机长为时年43岁的沈阳管理局第十飞行大队大队长、拥有“三叉戟”客机教员资质的王仪轩、副驾驶和长林、领航员王培富、见习领航员冯云武、报务员王永昌、机械师林国荣(按照分工,当时飞机由副驾驶和长林操纵,机长兼教员王仪轩在右座负责指导);乘务组由时年23岁的乘务长程梅、21岁的姜民英和20岁的李霞组成。

CA6501航班的9名机组成员

1983年在沈阳东塔机场欢迎乘客登机的“三叉戟”客机空乘

飞机起飞后爬升到9000米的巡航高度,在和长林副驾驶的操纵下取190°航向朝上海方向飞去——

医者仁心的张文范医生

老革命郭继联

闻邦椿教授

一切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除了坐在前舱6排的6个年轻人之外,他们自从登机后就阴沉着脸,也并不跟人说话,即便对空乘的服务询问也是爱理不理……

这6人分别是辽宁省机电设备公司统配产品科汽车计划员卓长仁、沈阳体育学院保卫科干事姜洪军、安卫建、沈阳市于洪区陵东公社上岗大队第四生产队金属结构厂业务员王彦大、广东省琼海县温泉公社农场工人吴云飞和沈阳某机械厂女工高东萍(卓长仁姘妇),他们此行的唯一目的是——劫机!使用的武器是姜洪军和安卫建从体育学院保卫科窃取的4支54式手枪和100多发子弹(枪由高东萍藏在行李箱的一台组合音箱的空壳中、子弹则直接放在高东萍的随身小提包里,骗过了东塔机场形同虚设的安检)!

左起:卓长仁、姜洪军、吴云飞、王彦大

10时35分左右,如厕回来的领航员王培富疾步回到驾驶舱,一进门就说“前舱六排的几个人神色不对。会不会是……劫机!要做好准备。”

可他话音刚落,驾驶舱内的机组就听到两声撞门声,随后就是连续的枪声——这是卓长仁等人见驾驶舱门撞不开,就丧心病狂地直接用手枪对准舱门门锁连续射击。一时间舱门的木镶板被打得碎片横飞,硝烟也随之涌进驾驶舱。王仪轩机长立即要求报务员王永昌向地面通报遭遇劫机,王永昌刚对着话筒喊了一句“有坏人劫持飞机”,驾驶舱门就“POM”的一声倒了下来(在十多声枪响后)。几个手持手枪的人闯了进来,王永昌和王培富手持消防斧刚准备抵抗,随后又是一阵枪响,两人先后中弹,伤口顿时鲜血直流。

“除了机长和副驾驶,其他人都滚出去!”

还没等机组反应过来,王培富、王永昌、冯云武和林国荣就被卓长仁几个连推带搡地赶出驾驶舱,随即卓长仁和姜洪军分别拿枪顶着机长王仪轩和副驾驶和长林的后脑:“航向148°,汉城(卓长仁上过沈阳的航校,因此知道航向)”,并且声称他们有炸药,不从就把飞机炸了,“不听我的,我就引爆炸药,大家一起死。”

“飞机油料不够,飞不了。”

见王仪轩有心在耍他,暴怒的卓长仁上前一步去抢夺正在操纵飞机的和长林手中的操纵杆,直接导致操纵杆偏离正常位置,导致客机一面呈几乎90°滚转,一面机头向下,从9000米的巡航高度以每分钟1820米的速度向渤海湾俯冲而下。

“三叉戟”客机驾驶舱

危急关头王仪轩与和长林顾不得脑袋后还有枪口,拼命地把住操纵杆奋力向后拉,最终让飞机在距离海面只剩下600米的高度时重新拉起机头、重新爬升(事后估计,如果不是机组的拼命抢救,以当时飞机的下降率,最多半分钟飞机就会坠海)。趁着卓长仁等人因让飞机俯冲而陷入的短暂慌乱,和长林悄悄将航向调到了14°,那是前往大连的航向。

不久卓长仁发现航线不对,又嚷嚷着来抢夺驾驶杆;王仪轩又将航向调为30°——那是前往丹东的方向,不久又让卓长仁发觉,又怕被迫调到90°,但卓长仁因为通晓航向,不好糊弄,加上驾驶舱内只有王仪轩与和长林2人,又要操纵飞机又要反抗显然是强人所难,且歹徒到底有多少人,客舱情况如何都一无所知,这种情况下贸然反抗后果无法预料。最终B-296号客机从丹东飞入朝鲜领空,随即向南往南朝鲜(当时中国和韩国尚没有外交关系,并不承认大韩民国这个政权,对其一直以“南朝鲜”相称)方向飞去(途中王仪轩曾试图降落在平壤,但当快到平壤之时,卓长仁探头探脑的观察,突然大喊:“怎么没有战斗机?赶快拉起来!不然开枪了!”王仪轩无奈只能继续往南朝鲜飞)。

“三叉戟”客机驾驶舱

……

当卓长仁6人起身向驾驶舱发动“攻击”时,客舱内的乘客一时间陷入不知所措,乘务长程梅悄无声息地来到前后客舱,语气平静地向乘客们宣布:“旅客同志们,现在有坏人劫持飞机,请大家镇静。”

程梅耐心地劝阻他们:“现在机舱里情况不明,请大家镇静,听从机组的指挥。”

“三叉戟”客机客舱

待飞机在机组的挽救下成功重新爬升后,乘务组见客舱已经是一片呕吐和呻吟声,3名年轻的女空乘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为乘客端来毛巾和饮料,竭力安抚惊慌的乘客。并组织起乘客学习紧急出口的使用方法,以便在可能的迫降中能组织乘客快速撤离机舱。

退役后当做道具的“三叉戟”客机

此时客舱内还有2个伤病号:即试图抵抗而被击伤的领航员王培富和报务员王永昌,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尤其是王永昌的右侧大腿被射中,似乎是动脉被击伤,鲜血如同自来水一样飚出,负责照顾他俩的机械师林国荣和见习领航员冯云武焦急地喊着“谁是医生?有伤员!”

此时张文范副教授听说有伤员,无视负责监视客舱的劫机犯吴云飞(或者是安卫建)和高东萍虎视眈眈,走出前舱来到后舱的伤员安顿处。就在还在东摇西晃机舱内对2名伤员进行手术,条件简陋只能就地取材:敷布用的是飞机上的小毛巾、绷带是被姜民英撕成条的门帘、消毒用的酒精是杨国君自带的人参酒;经验丰富、医德高尚的张文范副教授就在如此简陋的条件下熟练地处理伤员:检查脉搏、止血、消毒、包扎……每隔半小时松一次止血带以免肢体坏死。没有条件输液,姜民英和李霞就一点一点地用小匙给伤员喂水。

“三叉戟”客舱内正在为乘客提供点心的空乘

在这段时间内,林国荣、冯云武和程梅把乘客组织起来:杨国君、吕志勇等身强力壮的乘客守在紧急出口处,一旦飞机在海上迫降,他们将帮助乘务组疏散乘客;几名年轻的小伙准备了饮料瓶、拖把杆之类的家伙式,做好冲进驾驶舱搏斗的准备;驾驶过滑翔机的林国荣做好准备,一旦出现机长牺牲的情况下接手驾驶飞机……

空中紧张,地面同样紧张——

当报务员王永昌说出“有坏人劫持飞机”时,身处大连周水子机场塔台的空中管制员大吃一惊,“是有坏人劫持飞机吗?”

“是……”

随即无线电联络中断。

青岛流亭机场的塔台管制也听到了CA6501航班的呼叫,迅速将情况上报给民航上海管理局。同时,大连周水子机场的管制员也将情况上报给民航沈阳管理局;随后,中国民航总局也接到了情况通报——

10时45分,民航沈阳管理局局长李玉亭、副局长吕凤昌、政治部主任张杰英奉民航总局之令赶到东塔机场塔楼调度室,李玉亭直接呼叫CA6501航班未果;同时空中的另一架沈阳管理局执管的、正在执飞哈尔滨至北京航班的“三叉戟”客机机组在听到地面李玉亭局长对B-296的呼叫后,当班机长、时任沈阳管理局副局长李仲明马上打开无线短波和特高频,对B-296号机持续进行呼叫,但始终没有获得回音。

在雷达屏幕上,B-296号机的航线从14°到30°、再到60°、90°,飞机在渤海湾的蓬莱上空调头飞向沈阳、大连、丹东,接着就以不规则的飞行航线进入朝鲜境内,飞过平壤后又向南朝鲜的春川方向飞行。

……

韩国空军的F-4“鬼怪”战斗机

13时05分,飞越了三八线的CA6501航班飞近春川,4架南朝鲜空军的F-4“鬼怪”战斗机迎面而来,上下左右四个方向将B-296号机“包夹”了起来,王仪轩与和长林心中有一种被当做成俘虏的屈辱感,王仪轩事后回忆: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把操纵杆往前一推,让飞机一头坠毁,死也不做俘虏的想法,但是为了机上的其他无辜乘客(乘客年纪最大的80岁,最小的3岁),机组选择隐忍。

不过燃油表已经等不及了,显示油料不多,汉城是肯定到不了了,必须尽快找个地方降落。

突然,坐在正驾驶位置上的和长林大喊:“老王,左前方发现一个机场。”

“确实吗?”

“确实是!”

“油量?”

“两吨。”

“油不多了,必须马上降落!”

背后卓长仁大喊:“他妈的!不许降落,要飞汉城。不是汉城就打死你们!”

但是王仪轩与和长林谁都没有搭理他,因为油量已经不允许飞机继续飞了。

“落地!”王仪轩铁青着脸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这两个字。

本厂长绘制的中国民航B-296号“三叉戟2E型客机双面侧视图

前方确实有个机场,位于南朝鲜江原道春川,是驻韩美军陆军第2师“佩吉营”陆航基地,仅仅是个用于直升机起降的小型机场。该机场三面环山,只有一条1300米长的跑道,而“三叉戟”2E客机对跑道长度的最低限度要求却是2000米!

更要命的是:这个美军基地面对越来越近的客机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引导这么大的飞机的经验,因此B-296号机根本得不到任何的导航资料。再加上领航员、机械师和报务员统统被赶出了驾驶舱,仅靠机长和副驾驶将飞机迫降在这种鬼地方,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是,落地可能是个死,不落地肯定是个死,王仪轩下定决心——必须落地,死中求生!

13时13分,王仪轩亲自驾机,不顾南朝鲜战斗机的不断阻挠,对准了春川基地这条比正常跑道短了将近一半的小跑道,隔着风挡玻璃可以看到,这个小基地如同被捅了马蜂窝一般,地面上依稀可见人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跑来跑去,但他此时顾不得这些,此时他的眼中只有——跑道!而和长林则在一旁不断汇报着飞机的实时高度和速度,并不断提醒王仪轩注意对准航线。

“三叉戟”客机起落架

13时14分,中国民航CA6501航班B-296号“三叉戟”2E型客机在春川美军基地的小跑道上接地,随即王仪轩在第一时间使用刹车,副驾驶和长林马上开启了反推,王仪轩不敢立即使用最大刹车,生怕起落架折断让飞机直接趴在跑道上。

跑道太短,是决计不可能在混凝土道面上停下的,当混凝土跑道快用用尽时,王仪轩使用紧急刹车,全部机轮被紧急刹住,在跑道道面上剧烈摩擦产生大量的青烟,巨大的惯性继续“推”着飞机冲出了混凝土跑道,一头冲进了缓冲区草坪,起落架如同推土机一般将草皮如同犁地一般掀翻,扬起大量的黄土尘烟。眼见前方的铁丝网和50米深壕沟距离飞机越来越近,王仪轩与和长林分别死死地捏住刹车,祈祷飞机能在冲到铁丝网和壕沟之前停下来。

13时15分,飞机在经过几下蹦跳后毫无征兆地突然停在了距离铁丝网不过十几米的位置,王仪轩与和长林向窗外望去,壕沟和铁丝网几乎就在眼前,近在咫尺。但好歹飞机是停住了,机上的所有人全都平安,飞机也没有损坏。

冲出跑道的B-296号机

迫降在春川基地的B-296三叉戟客机,飞机已经冲出了混凝土跑道,滑行到了草坪上

飞机和飞机上的人都保住了。机组用过硬的技术和意志打胜了第一仗。

不过,面对远处全副武装、正向飞机奔来美军士兵,B-296号机机组人员和乘客都意识到:这仅仅是开始,更加严峻的考验还在后面……

待续——

同类文章
  • 最新文章
  • 热门文章
  • 随机阅读
友情链接